Danse avant de tomber

每天在地铁上，半梦半醒之间总能见到有趣的人，顿时困意全消，细细打量。

今天大概在中山公园附近，上来一双紫色7寸漆皮高跟鞋，我顶着朦胧困倦的眼睛往上打量，赫然发现，这位小姐竟然下半身只穿了打底裤！！！

Miss似乎浑然不觉……屁屁上被小内肋出来两块诡异的肉……看得我目瞪口呆！

到了江苏路站，她转过身来站在我面前，我一抬头，正好对上尴尬位置……那个，那个的轮廓！恶寒！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稳定心神，自我安慰：没什么，没什么，这没什么……

还好，南京西路我下了，站起来的时候和她面对面擦过，揶揄一笑，下车了。

 

好多人都嚷嚷着要看日全食。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被大楼间偶然探出的太阳耀了一下，心下顿喜。

结果，枉费我们占尽38楼优秀地理位置，啥都没看到……

到了9点半，所有人冲到阳光房里，大喊“啊！天黑了天黑了！”

我看见对面所有办公楼里的人都趴在玻璃上……扁扁的……像被踩过……

 

 

维太平不易之元，玉兰竞芳之月，无可奈何之日，上海滩浊玉，谨以群花之蕊、冰鲛之縠、沁芳之泉、枫露之茗，四者虽微，聊以达诚申信，乃致祭于NANO小银小白套耳机前，曰：
窃思小银自临浊世，迄今凡二载。其先之乡籍姓氏，估为美利坚帝国也。而玉得于衾枕栉沐之间，栖息宴游之夕，亲昵狎亵，相与共处者，仅一年八月有畸。

忆NANO小银曩生之昔，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姊妹妪媪悉慕画质音效。

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罘罬；薋箷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花原自怯，岂奈狂飙；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偶遭贼人之爪，遂难觅其踪。

呜呼哀哉！吾可料之，NANO小银入奸人之手必而樱唇红褪，韵吐呻吟；杏脸香枯，色陈酣（han左咸右页）颔。涿谣溪诟，出自屏帏；荆棘蓬榛，蔓延户牖。岂招尤则替，实攘诟而终。既既屯（tun左心右屯）幽沉于不尽，复含罔屈于无穷。高标见嫉，闺帏恨比长沙；直烈遭危，巾帼惨于羽野。自蓄辛酸，谁怜夭折；仙云既散，芳趾难寻。洲迷聚窟，何来却死之香；海失灵槎，不获回生之药。 

人语兮寂历，天籁兮筼筜。鸟惊散而飞，鱼唼喋以响。志哀兮是祷，成礼兮期祥。呜呼哀哉！尚飨！ 

 

特撰文祭奠NANO小银，唯今睹物思物，见小白套耳机零落桌上，不由悲从中来，仰天长叹。忆及当日，不由捶胸顿足，恍然若梦。但愿小银清涟高洁，秉傲雪寒梅之孤勇，莫让贼人窥得一二，自我了断了吧！

 

 

 

这是一个动词。

 

被堂而皇之的milk，我还要兢兢业业，我疯了！

5月的时候去电视台，在导播室坐着，突然就觉得右边眼周火辣辣的，拿镜子一看，竟是起了以层细密的红豆……

当下心里一阵哭天抢地，我引以为傲百毒不侵的脸啊，难道就这样毁了？

好在起初规模并不大，用MAF的五色遮瑕盖盖就好，没想到去看了场极限运动后回来愈发变本加厉了。

刚放假在家宅了一周，疫情稍稍缓解，最近出洞频繁，便又有铺天盖地卷土重来的势头。

现在已经发展到颧骨两块红红的，远远看去倒像是高原红了

 

以前看过一部很雷人的《风云雄霸天下》，聂风失明以后，一直是第二梦照顾他。聂风复明以后，第二梦始终以面纱遮脸，不肯相见。最终最终千呼万唤始出来，竟是一块令人喷饭的爱心状胎记……我们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太吊得太高就不好了。

 

捶胸顿足一番，我怎么这个就不是爱心形状呢！好歹生个蝴蝶啊，梅花啊，我也好冒充一把武林高人，拥有高深莫测的神秘身世之谜……可惜，我这两块红斑倒像是个葫芦……

人不美，生得豆也不美。

呜呼哀哉，老天不公！

 

转念一想，虽有取巧，但也应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立马自我安慰一番。

原来是桃花降至也……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这是英国文学史考试中的一段节选，时间很紧，没来得及细读，但仍然冥冥中被她所吸引，默默诵读两遍，记了下来。

我承认我不是个用功的学生，所以我需要开卷才知道她属于Thomas Dylan，又一个自我毁灭式的诗人。

十三叔说过，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诗人。

暗暗嗤笑之余，又不禁脊梁发冷，没有诗人的时代是如何一番境地，当下便是。

 

一部并非传记性的电影The Edge of Love， 讲得是Thomas Dylan 和他纠缠一生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青梅竹马Vera，一个是邓肯式的发妻Caitlin。硝烟战火，一个军人，一个诗人，两个女人，不发生点什么有违常理。

诗人似乎天生有权利放荡不羁，而他们床帏之间的不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lust，而于诗人则是romance。有些不公，但是诗人的肉欲是精神的产物，亦至少是灵感的温床。试想，每天早晨醒来，身边的那个男人熄灭手上的烟头，略有墨水印的手指尖夹着清晨你熟睡时写的诗句，用最慵懒的嗓音将每一行新鲜的诗句送到耳边——也许字里行间女人的眉眼不是自己，也会甘之如饴，饮鸩止渴。

电影并没有着太多的笔墨在这位酗酒成性的爱尔兰诗人身上，更多的是他近乎没有道德底线的爱情——而大多数人的爱情，至少在Vera丈夫的眼中，爱情应当是严重的自私品，以至于失去理智也在所不惜。

Dylan的诗穿插在电影中，提醒观众之所以爱的不堪是因为他是Thomas Dylan。

诗人的感情都如此外放。有人对比过海子和Dylan ，都是自我毁灭式的人物，太过燃烧彻底，又拒绝逐渐消失的痛苦，那么就犹如爆炸般的消失。就好像Dylan自己所说，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对死亡的蔑视令死亡本身暗淡无光，结束只能是光和热的迸发。

电影的结局很沉闷，带着身心伤痕累累的妻子，Dylan不得不离开爱尔兰，踏上去美洲大陆的行程。落寞颓唐，额前散落的头发，镜头闪烁得在车窗外捕捉他的忧郁彷徨。

扪心自问，女人爱的究竟是诗还是诗人，就好像男人爱的是酒还是酒后的飘忽。我想，爱诗就够了，爱上诗人还是算了。

Vera在法庭外对Dylan说，你要的是海滩边那个15岁的女孩，而我的丈夫给了我真实。Dylan自私得活在过去，自私得要求所有人都活在过去，执意得去伤害每一个现在的人。

真实的Thomas Dylan在喝下了十八杯威士忌和两杯啤酒之后，死在了纽约，年仅三十九岁。

所以爱上诗就够了，诗人就算了。